永远的奥运梦
07本刑四 柳婉奕

    出生在奥运年间的小坷是我的邻居。据说父母去为自己登记名字时,并非选择现在这个字,但同音字竟被混,小坷莫名其妙地使用了一个本不属于自己的名字。就仿佛是天意,
    小坷的成长之路如同他的姓名一样,充满坎坷。
    顽皮的小男孩总是爱惹麻烦,打架是常事。由于家境贫苦,小坷的父母为了生计总是很忙碌,就渐渐忽略了对孩子的管教。疏于管教的小坷总是和人打假,打到头破血流。每当这些时候,都是我像对自己的弟弟一样,为他清洗伤口,为他上药……小坷上小学也是我们家帮忙操办的。小坷的母亲说孩子是奥运年生的,又这么有活力,就让他当了体育生。眼界开阔了,小坷就开始早出晚归。对于这个邻居的小弟弟,我开始担心起来,生怕他走上歪路。

    上天似乎成心与小坷,也与我开了个玩笑。担心什么就来什么,小坷开始和一些所谓的朋友结交,整日混在一起。而此时,小坷的母亲因为劳累过度而卧病在床,于是小坷更加疏于管教。
    当姐的不能坐视不管,有一天正赶上小坷回家,我把他叫出来,苦口婆心地唠叨他,希望他可以回头,可以多陪陪母亲。他生气了,向我发脾气。我感到自己着实委屈,哭着离去。从此我和小坷没有再见过面。
    一个令人伤感的雨天,小坷的母亲离开了人世。临死,她也没能见到自己的孩子,没能给他最后的爱抚。当小坷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时,他转身冲入雨中。我分不清他身边的是雨滴,还是泪水。当他红着眼睛,拖着破烂的衣服回来时,我的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再一次和我说话,只是这次多了几分温柔:“姐,我和他们说清楚了,以后我和他们不会在一起。我回家了。”
    我忍不住哭泣,好像有句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,这算是吗?我不知道。我告诉小坷,他的母亲没有遗言,但我希望他在体育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,在奥运会上拿金牌,让母亲看到他成长。他哭了,像窗外的雨。
    小坷去了外地的体育中学,不久后就捧回了市里的奖杯。我们都为他高兴,但只有我知道,他心里,只希望母亲能看到。在他的星空下,只有母亲的笑容可以浮现。后来我知道,他参加奥运的机会太小了,于是我找到他。他只是淡然一笑说:“奥运只是心中的一种力量和期待,我想,只要我长大了,母亲就会笑。”
    等到今年,奥运会来到了我们身边。小坷现在在正规的高中上课,准备考大学了。渐渐没有了联系,只听说他要参选火炬手,结果也不得而知。我想,他仍旧满怀对母亲的歉意,仍旧记得那个遥远的奥运梦。我一直都想,这个所谓的奥运梦,只是因为他出生在奥运年,也许并非真的与奥运有关。直到他给我来的一封信,让我忘却了怀疑:
    “姐,长大了,我懂了,我真正追求的不是母亲的一句话,而是根植在我内心的那个梦。它和母亲有关,和你有关,但终归属于奥运。是奥运唤醒了我,而我,也离不开它。2008,奥运有我!”

    我祝福他,祝福这个听了我建议的孩子,祝福这个懂得内疚的孩子,祝福这个被奥运拯救、和奥运难分难离的男孩,以及他永远的奥运梦。